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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祥云-
“你现在的生活好吗?”师傅突然问。
我沉吟,考虑如何说好?“不”,我终于说,眼圈便也红了。
“放下它。”师傅坚决地说。
“放下?”他做了对我不利的事,却要我放下?不!我的眼泪“刷”地流了出来。
“我佛慈悲,一个学佛的人,是成佛菩萨,还是走向六道轮回,常常在一念之差,人生人生,是要了生死,出三界,要是一己私欲都放不下,如何一了生死,走出三界?他是你的丈夫,你不原谅他,谁还能原谅他?
“南无阿弥陀佛。”师傅合掌。
我想到了令我很烦很烦的生活,想到了我飘摇不定的婚姻,想到放生之外的话题:宽容,我感到有一柱阳光姿态昂扬地嵌进我的心——
人应该如何对待生命?
人应该如何对待人?
“迷者为人,悟者为佛。”我与师傅的距离在此。
夏威夷佛缘
丁岚
天 眼
一天夜里,孩子起来上厕所,问我:妈妈,我的爸爸呢?
在床上睡觉啊,我困得眼睛都没睁,就又睡了。
爸爸不在了,六岁的孩子还在说。
我一下坐起来,他不在床上!
我去客厅,大门虚掩。
他去了哪?几点走的?此时是凌晨两点半。
早晨五点多他回来了,他并没进家,他轻手轻脚东张西望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我走过去,拉开车门“你去了哪?”我问。
他好像很费劲才睁开眼睛,“天亮了?”然后一咕噜坐起来。“几点了?”又长长打个哈欠,“车上睡觉真不舒服。你不知道昨天夜里有多热,我就移驾车里……你睡的好吗,亲爱的?”
我看他一眼没说话。
我去了佛堂,我希望我的心能安静下来。
师傅说“来得早,孩子呢?”
我忽然想哭,我感到委屈。
“师傅,你不晓得他有多……”
师傅很耐心地听我说完,“跟师傅去登山吧”,师傅说。
我几分不情愿,我没那分闲情逸致,我的生活已经亮起红灯了。
可是……我只有跟上师傅。师傅七十多岁了,不仅走得很快,一路步行山顶,大气不喘。
这山叫钻石山,不很高大,但远远看去,像一颗熠熠发光的钻石,屹立在蓝天百云之下,檀香岛之上,故尔得名。
“站在这里看得到夏威夷全景,也可以领略太平洋的风,我常带朋友到这里来,也有时是一个人,你知道中国的一句老话嘛?”
“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闻者长”。几句话脱口而出,我和师傅都笑了。我的心像跃进了整个天地,宽广而博大。
风在我们的四周斜斜地吹着,师傅的衣襟便也斜斜地飘出去,似要遮天遮地的飘出一派灰色情调,我很感慨地告诉师傅:“我想我是可以放下了。”
师傅笑得很像妈妈,她抿起嘴,然后说:“要把人往好里想,他一夜未归,可能在学校读书,可能与什么人聊天,你不快乐,他也苦闷吧,要信善的力量,要信天有法眼。”
“我信”。
风飘逸清新温柔,恍惚间,飘逸的风中,师傅淡出,淡入的无边无际的佛法。
师傅说:“佛法即为喜悦,其目的就在止息烦恼,菩萨总是把众生的烦恼风一样地拂去”。
“师傅你看!”
远天朝霞似一只只放飞的鸽子奔放地飞舞着,太阳像雪白的钟锤,正劲力的敲着天地这口大钟……我想起小时候玩的一个游戏:红灯一绿灯亮,是啊,红灯过去,绿灯就不远了。
我信,哦,我信天有法眼。
天 缘
夏威夷很美,连路边的小木屋和直直像上的椰子树,都意态阑栅得像落日里孤独的老人,也像黎明里漫不经心的少女,十分诱惑,还有草裙舞,海浪,红灯区……
还有一种诱惑,有如是大千世界的一方净土,不论你是何种阶层,何种等级的人,来到她的面前都得一律平等的顶礼膜拜——钻石山下不远,有一红砖到顶的佛堂,佛堂里的一尊玉佛,高数英尺,洁白庄严,吸引着众多的香客,终日香烟袅袅,经声不断——这座佛堂又称玉佛寺,住持便是瑞妙法师,她也是这座佛堂的开山师傅,玉佛寺占地面积不大,但威严,整洁,正面紧靠公路,右侧一棵大榕树,婆婆娑娑,粗粗壮壮,给本来小巧的玉佛寺,添了几分豪气,也多了几分亲切。
有一日,瑞妙法师的弟子净茹法师说:“师傅,新近搬来隔壁的那位先生不论何时路过佛堂,都会在门前拜拜佛,据说,是从大陆来的。”
“请他进来拜佛。”
师傅说。
他是我先生。
当他从夏威夷给还在北京的我打电话时说:“老法师的一句话,我进了佛堂。”
电话那头,我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你信佛了?”
“哪有那么容易,很长时间我去佛堂只是祈求家人平安好运,但是很怪,我每天不论多忙,多累,多想家,多寂寞,只要走进佛堂,就轻松,就平静,就好像见到你见到孩子一样,燃香,下拜叩头……心,感情好像被一个长长的带子拴住,像一首歌里唱的:想跑也跑不了,这种感觉很特别,好像一步跨过千山万水进了家,又像孙悟空一个跟头翻了十万八千里,因此,我不止一次想,出国前有无数庙门可以进,却从不进去,觉得陈旧,繁琐,也沉重。我要的是现代感,是今天,明天,而不是昨天。然而,我这个现代青年,一旦出了国,别说见了庙门就进,就是见了几个中国字,也亲得不行,加上师傅(这里的人都这么称呼她)十分慈祥,当她一身青衣手执经文口中念念有词时,连难懂的经文都变得亲切,都在微笑,慢声细语……我先生一口气说了许多,他说,每次去佛堂,师傅都让他在佛堂用餐,走的时候还要带,带有水果,“开始我不好意思,没供养,反索取,这怎么行?但是时间一久,我便不像开始时那么在意这种‘索取’了,师傅讲得好,拜佛是缘,也是供养。——在佛堂用餐是拜佛得来的福报,东西也都是佛菩萨给的,我谢师傅,也谢佛菩萨——从来到今天我没买过水果,却天天有水果吃,都是很好的水果,很好的饭,所以,我很惜福。”我先生很知心地说:过去总以为佛堂的生活很清苦,出家人都是苦行僧,错了,时代变了,事事在变,连素食都变得很贵,很讲究,然而,出家人吃素没变,所以,佛堂在我眼里变的很富有,所以,走进佛门真的很好,他长长笑着说:“不必担心我的吃穿和身体,我和佛菩萨是邻居。”
1996年10月的一个黎明,我和姐姐被电话铃声惊醒,拿起电话,“师傅!”我惊喜地叫起来。
“吵醒你了,对不起,父母,孩子都好吧?……有件事师傅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打这个电话给你,你回大陆有半年吗?师傅是出家人,你们夫妻的事师傅不好说什么,但夫妻不能分开太长……你们还有个孩子那,不管用什么方法赶快回来吧,有什么困难给我电话……一定回来哦”,师傅说。
早从朋友处知道我的婚姻有了变化,尽管我先生对此一口否定,我焦急,亦感到无助,恐惧和束手无策,毕竟相隔太远。
但是,师傅的越洋电话“点醒”了我,我决定回美国。
我父母不放心。
姐姐说:“有师傅呢。”
我也这样想,菩萨会保佑我……
惜 缘
师傅每天很忙,太阳还没出山,师傅就要起来做早课,当早课的木鱼敲碎满天朝霞,佛堂已人来人往。
老人拜佛,说佛菩萨保佑我病体安康,师傅听到了,问她要紧吗?需不需要请医生?或请个中医来?
有人对师傅说想请佛堂为她家的亡者做超度……
大家进庙诸多事求佛菩萨,佛菩萨的事要靠师傅做,师傅为做这些佛菩萨事每天很忙。
留学生小张急急忙忙找师傅,说由于他太太来美前对留学生的艰苦生活没有足够认识,来美后极度失望,无法面对,更无法承担由此产生的心理和精神上的双重压力,加上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又被炒了“鱿鱼”,为了省钱住在人家家里,又被人家限期搬家走人……“她病了”,小张说。
“什么病?”
“精神”。小张低下头“医生说需要住院”。
师傅开车带着小张接上太太去了医院,安排好小张太太,师傅回到佛堂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打给她的弟子们:你们知道哪有便宜的房子出租吗?你们知道哪里要雇人吗?你们……几天后,小张太太出院了,师傅让她先住在庙里,直到为小张夫妇找到房子,找到工作。
我真担心师傅会累倒,师傅已经不年轻,七十多岁的人了。“师傅你不必这么事必躬亲”,我说。
师傅奇怪的问:“为什么?阿弥陀佛可以长念不离口,事情却不必做完备?”
“他们天天进佛堂求这求那,可是他们就不想想师傅的年龄比他们都大,常说师傅如父母,他们对他们的父母一定不是这样的。”
师傅听了有点意外,眼里潮湿了,师傅很快转过头,“南无阿弥陀佛”,师傅说,“很多人认为出家伺奉菩萨是件容易的事,出家人不识人间烟火,进了庙门就等于进了世外桃源,你是看到的了,当一个出家人很不容易,要有毅力,要有耐心,更要有爱心,在家人对出家人要求很高哇。”师傅仰望着佛堂上那尊高数尺的玉佛,陷入了沉思,许多,师傅向前几步,口中念念有词。
“师傅你在说什么?”
师傅敦厚地一笑,“做个充满法喜的人。”
佛堂上下两层,一层是佛堂,二层有个很大的读书厅。佛堂里鲜花长开,佛灯长明,在一些大的法会上,师傅的弟子们还会自编自演很多节目——跳舞,唱歌,很是令人耳目一新。一次,需要个孩子表演释迦牟尼出世,师傅让我作了一朵很大的莲花,小演员将站在莲花里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师傅推荐我儿子担任这个角色,大家也说好,都看好了他那一脸的佛相。那是我儿子四岁半,谁知彩排是他大口着说什么也不进莲花,因为他自任他是个男孩,就是不让点眉心的那个红点,而据编剧说这一点非常之重要,没办法,只好换人,不然,我儿子真能“唯我独尊”一回。
看来,凡事虽有缘起,还是勉强不得,随缘才显得接近人意。
法 喜
从书上看,佛教所做都为法喜。
何谓法喜?我问。
师傅说:很多烦恼的人,心是不静的,心不静,人就不会有喜悦,没有喜悦也就没有幸福,所以,佛教存在的最大意义是为了解决人的烦恼——放下烦恼,拿起幸福,你何时见过出家人或佛教徒一天到愁眉不展?当拿起则拿起,当放下则放下这就是法喜。
如果受了伤害?
放下。
受了坏人的伤害也放下?
放下。
没有区别?
对。
师傅的回答坚决,简洁得令我吃惊。师傅说:在佛的眼里世界上是没有绝对邪恶的人的,佛说人人都有善根就是这个道理。但是,人为什么会犯罪,会有好坏之分?
师傅说:佛说人人是佛,那是不是说人人一样?不,佛性不同,智慧不同,觉悟也不同,因而,很多为了这份不同内心不和谐,不喜悦,争分,妒忌,贪婪,拿起不该拿的,放下不该放下的……所有这些都没逃出一个妄想。佛说“但以妄想,执着而不能证得。”这是病根所在呀,师傅说。
“妄想,执着也伤人吧?”我问。
“伤人。”
“以我的婚姻为例,我想……与他说清楚,然后离婚。”
“与谁说清楚?怎么说清楚?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你就说清楚了?浊者自浊,清者自清啊,你们离婚,对于你们自然省事,但是,孩子的利益谁来考虑?如果你一定要师傅的意见,我仍然劝你放下,放下就是清楚,我是出家人,不好说得太多,但是这类事听的多了,总是糊涂比清楚好,要多想孩子,少想你们自己。”
师傅讲的对,可是,我感觉到的比我看到的更糟。当时我们住在一处很小的房子里,小到只能放一张比单人床大,比双人床小的床,后来我知道这张床还是师傅在知道我即将带孩子来美是送给的。后来师傅又买来纱布和白色的篷布,教我们用如何用它们将门前的车库的四周围起来,以便在车棚做饭,这个“厨房”很别致,我们也收拾得很干净,我很喜欢,到底是自己的创造的,“味道”不同,正是它的不同引起院里孩子们的兴趣,他们不停的捣乱,管我的儿子叫“poor
chizese”或狗的名字,我很奇怪这个院里的孩子的孩子何以不友好?紧接着又发生了两件事:一天,一个邻居气冲冲的找到我,说我儿子开了他家的信箱,我道歉,解释孩子才六岁,又不会说英语,也不清楚哪个信箱是我们的,哪个信箱是别人的,请包涵,但他仍旧不依不饶,一口咬定我儿子是个坏孩子,他一定拿过他的什么重要信件,直言我们住在这令他不快,没隔几日,另一个邻居见我儿子在院子里浇水,立刻叫我儿子停止,毫不礼貌,他住楼上,我们住楼下,孩子浇水理所当然。他在欺负穷人吧?闲聊中我调侃的对师傅说,没想到我的儿子哭了起来,说:“师公,我不喜欢他们叫我穷中国人,不喜欢他们叫我狗的名字,我有名字,我叫天纯。”我没想到孩子的反映这么强烈,一时心里很乱,我觉得我来美国错了?在中国我们过得很好呀,师傅搂着我的儿子说:“告诉师公你穷吗?”
孩子委屈地点点头。
“很久以前,中国有个很不了得的一行禅师,他根据前人所说和对四时行序的记录,研究,写出了一部类似“耕种指南”的书,人们很喜欢它,叫它农历。他还在他所住的寺院用铁器制成游仪黄道于赤道,这便是中国天文之始,他是这么一个聪明、智慧的人,可是他小时候很穷,穷得饭都吃不饱,但这没有影响他在日后成为一个天文学家和学者。”
“后来呢?”
“后来,他死了,但是他死得很是安祥智慧,是求都求不到的啊。一天,他随玄宗皇帝去一个地方,他那时身体并没有疾病,但是他却开始用香水洗浴,又换上新衣,叠起双膝,便圆寂去了。”
“就是死吗?”
“就是死,他因为有很高的修行,所以得到圆满的果报。孩子,穷不怕,佛菩萨都是帮穷人的。也是很久以前,有个赫赫有名的词人苏东坡,一天他和佛印和尚对面打坐,他问佛印和尚:你看我坐的样子像个什么?佛印说:像佛。佛印问苏东坡:你看我像什么?苏东坡大笑说:一堆牛屎。回到家,苏东坡就对他的小妹说了这回事,小妹问:佛印说了什么?苏东坡说:他一句话也没说。小妹笑:哥哥你输了,佛印心中有佛,所以看你像佛,你心中只有牛屎,所以你才会把别人看成牛屎。纯纯,如果你也像佛印和尚让心里住尊佛,你还会穷吗?师公知道纯纯是个好孩子,今天师公送你回家,那个越南人是信佛的,他若是知道你是师傅喜欢的孩子,他就不会再说不好的话了。我想,师傅真是出家人哪,以善应付一切,可是我们的问题似乎并没有解决,我隐隐地忧郁。
不久,我先生说,由于邻居们向房东抱怨,房东通知我们搬家,“房东说我住可以,夫妇住不行,不过我想了个办法,你去住玉佛寺,白天去晚上回来,或者只是写玉佛寺的一个地址,骗骗房东,他们太欺负人。”我先生说。
师傅知道了说:“你们分开了孩子怎么办?这个月还有三天,找房子是件大事,三天怎么来的及?你们房东叫什么名字?电话号码是多少?我可以问问他,他怎么可以让人家夫妻分开呢?”
我先生哑然,师傅不慌不忙地说:“房东即是房东,就该知道这么做是犯法的。我看就这么办吧,你是不会把你的房东的电话号码给我的,咱们忘了这件事,集中精力找房子。”
师傅先是带我们去一个越南华侨的家里,师傅说她拜托过师傅为她找房客,可是师傅认为她家的条件并不适合我们,师傅有带我们去另一家,这家人是基督徒,师傅还是叩开她的门,客气地问:我能进来吗?
这家人犹豫。
我极度不安,当时我还不懂,不同信仰的人在他们不同的属灵世界里是怎样一番排斥。我出于对师傅的爱,不希望有任何一点令师傅为难的事情发生。
师傅像往常一样脸上挂著自然而又自信的微笑。
“请进”,这家人说。
从这家出来师傅说,这家的条件比较适合你们,离佛堂也近,有甚么事来找师傅也方便,就住这里吧,我先生忙表示:师傅说的对,以后我哪也不去了,就在佛堂的院子里看书学习。师傅非常高兴,立刻就去打扫,还搬去许多花。
万物皆空
《地藏王经》讲了一个很有趣的思想:一切法皆空。师傅落坐则说此经。
有人问:既然有法,何谓有空?既然是空,何谓又有法?
师傅说:有人说法本无法,法无定法。这是不是在说无法就可以无天?可以毫无顾忌?不是的。我认为它是在讲一个道理,在教导我们对待事物要有一种灵通的方法:不可死板地套用佛理,不可不分青红皂白地运用,而要懂得用智慧……找出事事物物真相,对症下药,这就叫法本无法,也叫一切法皆空……你出了问题找到了问题的真相,就是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那么苦恼还会在吗?
这很辩证,我想起了我自身的问题。我的家庭问题是一个简单的“放下”就解决了吗?我在固执了很久之后,忽然想试。
我告诉师傅,师傅笑的直抹眼泪。“哎呀,太好了。快给蒋先生打电话,叫他来吃中饭,”然后不由分说带我上街,师傅买了不少我们喜欢的东西给我们一家人,师傅买给自己的不是减价的,就是处理的,我很过意不去。
师傅说:凡事取之所需,跟师傅无须客气。
这天,我们在佛堂呆到很晚。
窗外,天高星朗,阵阵而来的晚风由此显得十分舒展,一时间我想到许多,世间本有诸多诱惑,诸多不安,诸多灾难……师傅出家时没想到“避世”?而当今出家人以其积极参与人类心智建设的整洁的姿态走出庙门时,我们这些在家人又为甚么不肯自律?难道我们真的需要神的帮助,否则就视人类最基本的精神文明及道德价值意识而不顾,任它破产?我们结婚,离婚,分居,同居,生孩子,不要孩子……我们在做甚么?
“千万不要把人生当儿戏。”师傅说。“时至今日,人类从没有完满解决人生观这个大问题,所以世界上才这么多的矛盾,冲突,战争,灾难和死亡。如果我们多一点慈悲,这个世界就多一点平和”。
我很认真地听。
我觉得师傅想一个心住进了世界的人,万事万物都在她的心里,都在她的关照里。
很多时候我觉得师傅所信的比世界大,她把慈爱把悲怜都给了世界,世界在师傅的心里可能不过是一盏灯,宽广的四野是佛的声音,是佛菩萨的光明。
做人作到这个份上,当真很“空”。
南无阿弥陀佛
这些故事早就写出,但是总是不好意思拿给师傅看,总觉得不够好,总觉得不如师傅对我们一家人好……便放着。
一天听净如师说:师傅昏倒了,头碰到地上……颅内淤血……手术……十几天了师傅还没醒过来……
师傅是累的。
为办佛学院累倒的。
我听不下去。
我没办法不哭。
我还没有能力回报师傅呢。 ▲
[《佛教文化》199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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