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光大师文钞共修园地

  敦伦尽分 闲邪存诚 诸恶莫作 众善奉行
真为生死 发菩提心 以深信愿 持佛名号

复永嘉某居士书二(节录)


   弥陀衷论,若经、若论,皆有功于净业行人,亦有启后人妄作排古
之端,其过殊非浅浅!

  “弥陀衷论”:即“摩诃阿弥陀经衷论”。经、系清咸丰初年,魏
承贯居士会译本。清、光绪年间,王耕心居士作“衷论”。
   当取其闭关专修之法。
  论曰:“学者当闭关念佛;必念至一尘不染,万缘俱寂,心中仅存
四字佛号,虽强觅妄念,亦了不可得,然后得为一心不乱”。其闭关之
法,有“五要”、“五戒”。论曰:“五要者:一曰择地,二曰择人,
三曰预约,四曰刻期,五曰仪轨。五戒者:一曰禁语,二曰屏事,三曰
持斋,四曰谢客,五曰防退”。又云:“而无上纲要,不过一事。一事
者:舍((捨))饮食、便溺、卧寐、三事外,口惟诵佛,诵不得住;
心惟忆佛,忆不得住;耳惟听佛。听不得住。饮食、便溺时,口虽不
得诵佛,心中未尝不可忆佛。既卧、亦然,及寐乃已,已醒复续。此
专念之定法也。口不诵佛,是为外断;心不忆佛,是为内断。外断犹
有不得已时;如有内断,是心不在佛矣!心不在佛,尚何专念之有?”
详见衷论五。
  其所谓:自匡庐创建莲宗以来,无一识经义者。其亲证三昧,唯
一省一大师,皆其偏见局论,最为轻藐古德。开我慢之道,邀来哲共
游,岂非谤法谤僧?而其所以作此说者,实欲露出自己乃亲得圣师真
传,实为净宗第一功臣而已。

  论曰:“净土一宗,自匡庐创制,迄今几千五百年,涉其藩者,不
可胜计;而求如(省一)大师之真修实证、垂范百世者,殊不多觏。”
(衷论五、省一大师传)
衷论叙曰:“……耕心少承家学……及参省一大师于扬州,复具通
现证三昧之故,沈潜研索,几三十年。……”
  至于指斥紫阁、云栖、蕅益等,适彰其少见少闻,不达如来权实
法门,欲以己之一机为准。

  紫阁:唐、紫阁山草堂寺飞锡大师,著“念佛三昧宝王论”三卷,
二十门。中卷、高声念佛面向西方门第十一,明高声念佛,其胜义有
五,如云:“声之厉也,拔茅连茹”。又云:“声光所及,万祸冰消”。
又云:“如牵木石,重而不前;洪音发号,飘然轻举”。论见净土十要
第五。
  衷论曰:“唐人紫阁法师谓:高声念佛,易得三昧。余昔颇信其说,
闭关两期,皆以高声持诵,而心乱弥甚。……高声持诵,必致心逐
神驰,转非善计。…….而两期二百馀日,昼夜声喧,竟致气虚之病。
以此知紫阁之说,乃丛林念佛之陋习。……如深信其说,且转滋流
弊。此高声念佛之误也。”
  念佛之法,或声、或默,当自善调。耕心不善调心,而致气虚之
病,却怪紫阁。谓其有所证,其谁信之?
  衷论曰:“…….虽博如云栖之疏钞,精如灵峰之要解,亦显与经
义背驰”。又云:“一心不乱之实定,不可误信讲师之谬解”。又曰:
“近世云栖大师,不知现证三昧、必待闭关专念,乃奏实效;复不知
流俗闭关之无法,致滋谬妄,乃转以闭关念佛为讥病,其理殊不可解!
以中兴净土之宗师,而所见如此,使专念之诀,几无定论;现证三昧,
几成绝学;致净土一宗,愈趋愈下,无足怪矣!”
  又曰:“…….而博如云栖之疏钞,精如灵峰之要解,无不误以获
定之期,为闭关专念之期。以是、行人遂有念佛打七之说”。
  又云:“灵峰要解曰:‘执持、则念念忆佛名号,然有事持、理
持……’今按先佛净宗遗教,惟有专心持念之诲;专心持念,惟在
事持,别无所谓‘理持’也。”又曰:“后世说经之徒…….惟恐净业
之不玄不妙,每强生枝节,竞进葛藤,如云栖之疏钞,灵峰之要解,
皆穷高极深,惟恐不得当者、是也。不知净土之要,专在事修,无取
理观”。
  又曰:“莲池大师未能会通遗教,不知念佛三昧有定慧之别,辄以
持名念佛所证之一心为事一心,以参究念佛所证之一心为理一心。虽
先佛遗教绝无参究念佛之说,亦在所不顾,不知何意也。”
  如古德谓:得鸟者、网之一目,不可以一目为网;治国者、功在
一人,不可以一人为国。王耕心决欲以一目为网,一人为国,发而为
论,颇自矜张;犹是少年时空腹高心,不可一世之狂态。谓己掩关二
期,亦有所证,断难取信。何以言之?证三昧人,非不开议论之辩口,
但心平气和,唯理是尚。若彼所论,多皆矜己斥人,乃坚白同异辩士
之言,非契理契机决定之论也。

  自谓“有所证”:其“所证”,或是小轻安。如“无闻比丘”,
把“四禅”当“四果”,其道已左矣!其所论,若云“契机”或只契
王耕心一机耳。
  纵然有功,吾不敢向人赞叹,令其受持流通也。
  或可去污存清,截除谬妄,取其有益于人者,节录而刊行之,但
必须细心谨慎耳。
  流通佛法,大非易事。翻译经论,皆非聊尔从事;故译场之中,
有主译者,译语者,证义者,润文者;岂敢随自心裁,传布佛经?

  据唐贞元年间,三藏般若主译四十华严之译场,其执事,有:宣
梵文、译语、笔受、迥缀、润文、证义、详定,等七职。而后四种各
二位,如证义,分:校勘证义,证禅义。须十一人主其事。
   王龙舒大弥陀经,自宋至明末,人多受持;由云栖以犹有不恰当
处,故此后渐就湮没。

莲池大师曰:“世传大弥陀经,龙舒王居士会(汉、魏、吴、宋)四译
经文而成之者也。……其中颇有未安,如四十八愿……较之魏译,
或前著后,或后著前,次第紊乱。以参三译,亦各不协。夫译经必据
梵本,居士凭何梵本而别为次第乎?于理虽似无妨,于译法大为不
顺。……又、魏译三辈往生,皆曰‘发菩提心’,居士乃惟中辈有之,
下曰‘不发’,上竟无文。全缺差殊,未审何意?”(云栖山房杂录、
无量寿经跋)
又、竹窗三笔云:“(龙舒)所辑大弥陀经,不免抄前著后,抄后著前,
此一失也”。
  魏承贯之学识,不及龙舒;其自任过于龙舒。因人之迹以施功,故易
为力,岂承贯超越龙舒之上耶。

 印祖文钞卷一、复高邵麟居士书三,书末小注中云:“魏承贯删削之无
量寿经,又依馀经增益,理虽有益,事实大错,不可依从”。
  莲池尚不流通王本,吾侪何敢流通魏本,以启人妄改佛经之端,及闢
佛之流,谓佛经皆后人编造,初非真实从佛国译来者?

   民国三十五年,又出一种会集本:夏莲居据五译会集,题名“佛
说大乘无量寿庄严清净平等觉经”。印祖已生西,当然未见。民国三十
七年,律航法师(那时还是黄如初居士)传来台湾。近有黄念祖居士
注释流通。我们还是遵  祖训,弘愿译本为宜。
  然此经此论,若真修上士观之,亦有大益;以但取其益,而不染
其弊。若下士观之,则未得其益,先受其损;以徒效其改经斥古之愆,
不法其直捷专精之行耳。观机设教,对证发药,教不契机,与药不对
证,等耳。敢以一二可取,而遂普令流通,以贻下士之罪愆乎?(中
略)

  大似错将“甘遂”当“甘草”,不但“不对证”,且有“中毒”之
虞!
  若论逗机最妙之书,当以净土十要为冠。而弥陀要解一书,为蕅
益最精最妙之注,自佛说此经以来之注,当推第一。即令古佛再出于
世,现广长舌相,重注此经,当亦不能超出其上。况后生浅闻薄解,
便欲指斥,冀其超越乎哉!以萤光而较日,多见其不知量也。惜哉!
王生,何苦如此?

(王生指斥一日七日之义,见后“书三”可知。)
  澍庵之问:书皆能诵,乃他心通耳。(下略)
衷论中,有“澍庵大师传”永嘉某居士问:澍庵,书皆能诵,何故?
祖答:“乃他心通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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