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眷属,各有因缘,菩萨乘愿,众生随业,善恶各以类聚,种
性了无或爽,孝经所谓欲知其父亲其子,易传所谓方以类聚,物以群
分也。以故西天维摩诘,此土传大士,庞居士,全家皆悉彻悟自性,
亲证无生,去来自在,得大解脱也。近来各界名人,眼界大开,悉皆
尊崇佛法,密事修持。安徽桐城马通白居士,乃现今之文学大家,著
述甚富。初亦渐染于韩欧程朱之见, 不但不知佛为何如人,且不知自
己一念心性,当体与佛了无有二也。及至晚年,学识日晋,见地日高,
方知佛为大圣人,其教有不可思议之事。从兹日诵金刚经,兼持佛号,
以期圆离四相,彻证一心,即于此生,迥出五浊也。其第三女,名君
干,颇聪明,通文理,有古烈女风,通白甚爱之。然于佛法,绝无信
向。后得病甚苦,不能忍受,通白悯之,对彼念金刚经。彼一闻经声,
身心安乐,及至经歇,复觉苦痛,通白遂彻夜为念。忽起坐,止令勿
念,若好人然。且曰,我于金刚经所说道理,悉皆悟到。便欲现大人
相,说无生法,冀一切见闻之人,同种善根,诡言家中褊隘,欲往医
院将养。以通白与其壻方时简,同寓京师,租屋共住,故不能过于宽
敞幽雅也。通白见其志决,乃令其夫送之德国医院,择极超胜之屋安
置之。令其夫与医院侍人各去,彼则合掌坐脱矣。噫嘻异哉,此与庞
女灵照,绐其父离座,彼即据座以坐脱者何异。李木公素不信佛,闻
通白说此因绿,全家归依三宝。普门品所谓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
身而为说法,讵不信欤。而其夫时简,经此现相,见犹拘墟,行状中
反湮没之,其罪过实非浅鲜。今蒙通白之侄怙庭,以其叔母往生事实,
并其子根伟哀启见示,知通白与其妻其女,皆有大来历,非偶然者。
按状,夫人姓姚氏,讳泽润,幼受庭训,深娴妇道,事父母舅姑唯谨。
其姑疾革,刲股和药,吁天以祷。家固渍贫,通白教授生徒,夫人代
持家政,克勤克俭,故得无虞。教子女有法度,为乡里所称。数十年
来,历经世变,深厌无常,遂专修净业,以期出此娑婆,生彼极乐。
年逾古稀,犹然强健。今秋初,示微疾,饮食渐减,而晨昏礼拜持诵
无少闲。至八月初四,始卧床,胸鬲,气不通畅,嘱其女君玮,及侄
妇孙孝达,代为诵经。孝达即怙庭之妻,平日以净业互相勉勖,故常
侍相为辅助也。至初九夜,夫人见诸佛金光灿烂,伏枕作礼拜状。又
见观音伸手下垂,己则仰握菩萨手,连称菩萨名不已。嘱孝达诵弥陀
经,孝达诵至佛土种种庄严处,曰如此境界,历历在前,吾所见,不
异经所云也。家人环侍念佛,有饮泣者,夫人责之,谓若等何得如此
以累吾也。至初十午刻,唇尚微动,久之遂逝。面色黄润,眉额闲朗
明若镜,顶上热气外溢,相距尺许,即觉熏蒸,盖其净业纯熟,身心
清净之所表现耳。夫欲学佛法,先须力敦伦常,恪尽己分,观夫人之
孝事父母舅姑,以及相夫教子等,即观经所谓孝养父母,行世仁慈也。
而其深厌无常,专修净业,又与同志互相勉勖,乃所谓至诚心,深心,
回向发愿心,与发菩提心,劝进行者之义,皆兼而有之。既有三世诸
佛净业正因之因,决感仗佛慈力往生净土之果。彼世之不尽己分,以
敦孝慈,妄欲冀附于仗佛慈力带业往生之例。虽佛力法力不可思议,
由自己心地不正,与三世诸佛净业正因相反,断难获永离众苦常受诸
乐之果矣。修净业者,尚鉴之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