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袁德常居士书四
(民国二十二年及二十七年原名丽庭)
汝初迷昧造业,所幸宿有善根,则由恶因缘而入佛法,此莫大之徼
幸也。今当力行善事,从心地上理会,不令从前之恶念再生。当须令念
佛之心,与自利利人之心,无或间断。则可生为圣贤之徒,没归极乐佛
国矣。既看文钞,当依文钞而行,他人所行,何必与之相同乎。至于同
善社、乩坛,虽亦名为修善,而学佛之人,不宜预入。何以故。恐误会,
认彼所说为佛法真传故。譬如买物,不得徒据广告为是,须审其货之真
伪何如耳。光老矣,精神、目力、工夫、均不给。又有迫不及待之清凉、
峨眉、九华、三山志之修订。宜看文钞,切勿来苏,来则定有见面不如
闻名之叹。(其二)大悲饭,不可撇汤。如不惯煮连汤乾饭,当以此汤
煮菜,或另作饮汤之用。凡人家煮饭撇汤,须多用水,多用柴。米之原
汁,皆在汤中,反弃之。只存其米质,而弃其原汁,折福费钱,且养人
之力小。汝母之病,与汝二堂弟之病,均当以大菩提心,供给彼大悲饭
菜一月。彼病若真好,便可种大善根。汝二堂弟,若回心转念,当另是
一种态度。人皆有天良,其居心动念行事,完全不依道理,他还要说人
家不依道理,他有道理。只此一念,便是天良发现处。可惜无人指点,
又不反躬自责,便成狂愚之辈。若肯回心自问,必有惭愧欲死,觉天地
间无有容我之处。从此日日知非,日日改过,便是圣贤之徒矣。果能身
病愈,而心病当渐愈。汝且日日与彼回向,求三宝加被,又承观音慈力,
神咒妙义,食之一月,必有奇效。汝母之病,及汝堂弟之病果愈,便是
光宗耀祖之大者。校彼得一官一职,而不能为国为民者,乃天渊悬殊也。
连汤乾饭若未惯,且留心试试,自得其法,此亦惜福卫生之大者。普陀
法雨寺,光绪十几年,一饭头师,虽一二百人之饭,亦连汤乾。此人当
了数年,所省柴火,日须一二担,且多出饭,饭还养人。后一饭头,每
顿须撇几桶汤,梢水桶满,则倒之阴沟。库房、客堂、执事不过问。可
知此饭头,一年遭践常住柴火米汁,其罪大矣。祈以此义,与一切人说,
亦爱惜柴火五谷之一件大事也。(其三)汝母吃大悲饭,既有效,而足
尚未愈,且再吃一月,此事绝无难为。米若少,不妨少下,得便当再寄。
至于二弟之态度良善,此实汝之诚心所感,致三宝加被。古人所谓,至
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不诚未有能动者。当家今日方回,信已令彼看,
明后日当为念佛。然以七十老人,久患足疾,不可著急,望其即好。若
再吃一月,定可全愈。即仍不好,亦不可谓诚而无感,佛法不灵。至于
二弟,尤当诚感,使祖宗得一好子孙,其荣耀为何如也。无锡报,语过
虚张,皈依者,当云近万,何可云数十万。即真有数十万,亦宜云数万,
以免小人疑忌之祸。古人有若无、实若虚、之涵养,何可竟忘,而反事
虚张声势耶。以后切勿如此。光尚未至县,(陕西郃阳)何由入泮。不
入泮与入泮,总无二样。然一真一妄,徒令人惭惶无地,又何益乎。光
不久人世,一旦死去,万不可如此妄传,致人疑诮。光于父母师长,不
作一字之记载者,恐陷入今人妄誉之漩涡,而招人异议也。但期不辱其
亲,即为荣亲之事。况学佛之人,岂可同市井小儿,备祈有名位者颂赞,
以为荣幸乎。(其四)回向偈作好,在外行人,必谓迂阔,实则与大士
心相应,而易为感通也。盖彼以凶恶,我以慈善,如水灭火,如日消冰。
若以众生情见为祷,则与大士心相违,纵有感应,小之小耳。偈曰,愿
此持诵胜功德,即蒙大士垂加被。消除自他宿现业,增长我人胜善根。
永劫恒存大士心,遍界常行大士事。尽未来际作饶益,普令有情无祸害。